人。
“建国,你是怎么想的?”
又把球踢回来了。
陈建国心里有点计划。
“我想定一亩三百块,但不是一次性给。
分两年支付,次年给两百,再晚一年把剩下一百补齐。
这样财政压力能分散开。”
李红梅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三百块,比种地收入略低,不用出力,旱涝保收,对老百姓来说,算得过去。
分期支付,财政也喘得过气。
“我先考虑考虑,你说说别的。”
陈建国明白,李红梅要跟王允通个气,继续说下个问题。
“合作社成立以后,缺人,镇长您看找谁来把这事担起来?”
李红梅的手揉上了太阳穴。
“你可真会找时候问。”
她没好气地瞥了陈建国一眼。
“张忠良刚才还在我这叫苦,说党建活动室那边他一个人盯不住了,身体吃不消,我刚打发他找蔡平和王波商量去。
王根生天天蹲在村里盯示范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整个镇,到处缺人缺得要命。”
李红梅往椅背上一靠,眉心拧着。
“外面还以为咱大王镇是个穷镇,没人愿意来。”
陈建国没吱声。
这是实话,大王镇现在的局面,就是摊子铺开了,人手完全不够。
“这样吧。”李红梅拍了下桌子,
“你那不是有一个叫何凡的,还没过来吧?先安排到合作社,让他挑这个大梁。
你带着他,克服克服。”
陈建国点了点头。
“哦对了,镇长——”
陈建国刚开口,李红梅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意思分明是——“你还有事?”
陈建国硬着头皮继续。
“您手里有没有大型农产品收购方面的渠道?”
李红梅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个倒是她想起来了。
上次会上,陈建国跟王海辩论沙土地种植的可行性,当时就提过要提前打通销售环节。
“我回头问问,有消息跟你说。”
李红梅搁下杯子,目光里的意味很复杂。
“还有别的事吗?”
这六个字的尾音往上挑了一截,带着股警告的味道。
陈建国从沙发上弹起来。
“没有了没有了。”
陈建国站起身,脚步飞快地往外走,像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李红梅一声轻笑。
因为陈建国创建大王镇党员示范镇的那个方案,全镇上下,现在没一个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