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快去!”
陈建国没工夫解释。
王根生跨上摩托,脚一蹬,冒出一团黑烟。
陈建国坐到后座,扶着王根生肩膀。
“快走。”
摩托车窜出镇政府大院。
王根生骑着车,大声介绍着。
“咱们这个派出所所长叫王军,平时就爱打牌。”
“以前也闹过几回,牌品不行,输了就赖。”
“不少人对他就有意见,这个人做事不讲规矩,但是他是王海的人,也没人敢说什么。”
陈建国听到暗骂一声,又是王海。
不过这会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脑子疯狂转动。
人要是没死,先救命,再控场,再固定证据,把王军控制住。
人要是死了,马上封锁现场,稳住家属,通知县里,不能让派出所自己处理。
希望人还活着,那事情还有转圜空间。
一旦人没了,所有人的官帽子都得挂在半空晃。
“再快点。”
陈建国拍了拍王根生肩膀。
王根生又咬了咬牙,油门拧到底。
摩托车的声音在夜路上拉得很长。
七八分钟后,派出所到了。
还没进院,先听见一片吵闹。
门口乌央乌央围了一圈人。
有女人在哭。
有男人在骂。
还有人拿着锄把子,站在边上喘粗气。
陈建国刚下车,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往前冲。
瘦,眼睛红得吓人,手里攥着半截砖头。
“王军你妈的!你把我二哥打死了,我踏马给你拼命!”
对面几个警察挡着。
王军站在台阶上。
四十来岁,肚子挺着,衬衣扣子开了两颗,脸上有酒后的红。
他手里夹着烟,烟灰长长一截没掉。
出了这种事,还敢夹烟站台阶上。
这人不是胆大。
是平时横惯了,横到脑壳里没了刹车。
“都不许动手!”
陈建国冲过去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压过了现场的乱。
不少人回头。
这段时间的下村,有人认出他。
“陈镇长来了!”
“陈镇长,你得给俺们做主啊!”
人群缓慢散开,裂开一道缝。
陈建国上前,先往地上看。
派出所院子中间,一个男人躺着。
头上有血。
衣服上也有土。
旁边一个妇女坐在地上哭,嗓子都哑了。
“让开,让我看看人。”
陈建国蹲下去。
地上的男人三十多岁,脸色灰白,嘴角还有血沫。
陈建国伸手去探鼻息。
他蹲在那里,手指停在男人鼻下,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