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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皮已经卷了边,还沾着点泥点子。
“我这一星期在下面转了一遍,上面写的都是各个村的情况。”
陈默接过手,翻开第一页。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密密麻麻,工工整整。
每个村子的人口、耕地面积、沙土地占比、主要产业、村干部姓名、存在的问题……全记着。
有些地方还画了箭头,标了重点。
陈默一页一页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三十六个村,三十五个穷,人均耕地不到八分。
两万六千亩沙土地荒着。没工业,没交通,没医疗,教育约等于零。
自己老爸这是开荒去了啊。
院子门响了一声。
“建国?你回来了?”
李秀兰拎着一兜子菜进了屋,看见陈建国坐在儿子屋里,愣了一下。
陈默头也没抬,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老公有事求我呗。”
李秀兰“噗”地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那是你爹,小兔崽子。”她把菜袋子放厨房门口,走过来摸了摸陈默的脑袋。
“晚上想吃啥?”
“妈,你做个煎饼吧,好久没吃了。”
“好好好。”
李秀兰又摸了一把陈默的头,转身进了厨房。
陈建国坐在板凳上,嘴张了张。
合着我是空气?
我想吃洛馍夹菜啊!在大王镇啃了一星期的馒头,嘴里都淡出鸟了。
但看着李秀兰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起来了,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儿子说啥就是啥吧。
反正在这个家里,自己排第三,这事儿早就认了。
陈默翻完最后一页笔记本,合上,抬头看着陈建国。
“老爸,你有地图吗?我看一下。”
“地图?”陈建国挠了挠头。“没有啊,镇政府好像有张旧的,挂墙上好几年了,也看不太清楚。”
“哎呀——”陈默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
“你回头赶紧搞一个地图,手绘的也行。把三十六个村子的位置、道路、河流、沙土地分布全标上去,回头挂你办公室的墙上。”
“这有啥用?”
陈默眨了眨眼。
“这个地图,一来是让你随时掌握全镇的情况,哪个村在哪、离哪条路近、挨着哪条河,心里有数,说话的时候张嘴就来,别人问什么你都对答如流。”
陈建国点了点头,这个好理解。
“二来嘛——”陈默伸出两根手指头。
“万一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一进你办公室,满墙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