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王长福那是气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陈建国没接话。
他就那么站着,表情不冷不热,像在看一出戏。
“我可没误会。”
他偏了偏头,目光越过王海,落在后面的王长福身上。
“这不是王长福王书记刚才亲口说的嘛
说'轮不到我一个副镇长来指手画脚',这话是我编的?”
王海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瞪着王长福。
“你他妈一天天瞎说什么!败坏老子名声!赶紧给陈副镇长道歉!!!”
王长福从来没见过自家堂哥这副样子。
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太阳穴的青筋都冒出来了,那股子凶劲儿不像是在演戏,是真急了。
“哥——”
“我踏马不是你哥!工作期间叫职务!叫职务!!!”
王海一脚踹过去,正踹在王长福小腿上。
王长福一个趔趄,搪瓷缸子从矮墙上被胳膊肘撞了下来,“哐当”一声滚到路边,茶水洒了一地。
小卖部门口那几个老头全看傻了,手里的瓜子壳落了一地都不知道。
这可是王湾村的地盘,王家兄弟怎么服软了?
这得是多大的事?
王长福也不敢犟了,弯着腰揉了揉小腿,满脸苦相。
“王主席,王主席——陈镇长,我刚才说的气话,气话!欢迎来下村指导,欢迎欢迎。”
他冲陈建国点头哈腰,那副德行跟刚才挡路的嚣张样判若两人。
陈建国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这人嘛,欺软怕硬。
软的时候你拿他没办法,硬的时候他比谁都怂。
但陈建国没打算在这个时候把事情做绝。
该敲打的敲打了,该立威的立威了,再逼下去没有意义,反而容易把王海逼到墙角——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谢谢王主席了。”
陈建国客客气气地冲王海拱了拱手。
“不然我这村都进不去。”
这话听着是感谢,但王海总觉得哪里不对味,但又找不到发作的点。
人家说的是谢谢,你总不能因为别人道谢而发火。
“陈副镇长,这都是王长福这小子不长眼。”王海拍了拍手上的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正常。
“收拾收拾就好了,你安心调研,没人敢给你捣乱。”
说完,他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转身往村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回头狠狠瞪了王长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