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着魏大勇这份文件,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事算个屁。
魏大勇在北平当局长,一年经手的钱够买一座城。
可那家伙连半扇猪肉都舍不得给自己留。
雷震想起来,魏大勇每次写信都说“北平挺好,肉便宜,我天天吃”。
可那狗日的信里头从来没说过他津贴被没收的事儿。
雷震攥了攥拳头,心里头骂了一句:魏和尚,你他娘的才是真狠人。
顺溜把狙击枪从右肩换到左肩,嘴里嘟囔了一句。
“校长,大勇他......真把李怀德手指头切了?”
左向东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切了。”
“你要不要也试试?”
顺溜赶紧摇头,把脖子缩了缩,不敢再问。
雷震在旁边小声嘀咕。
“奶奶娘的,以后去北平,我得离和尚远点。”
“他那刀切手指头,比切猪肉还利索。”
十八个贪腐分子的处理建议呈到北平的时候,师兄正带着左平安参加完外宾招待会。
秘书把文件递过来,师兄翻了两页,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左平安。
那小子穿着一身小中山装,光溜溜的脑袋在灯光下反着亮,正仰着脸等他说话。
“平安啊平安,你看看你父亲。”
“每次动不动就要把人给搞死,我说这不合适吧!”
左平安懂事,他不知道咋回答。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把小脸转向旁边的李部长。
“李伯伯您是搞情报的。”
“大勇叔不是特意找您帮忙查他们的过往经历吗?”
李部长正端着茶碗喝水,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干预,可昨天左平安刚给他送了驴肉火烧。
那火烧是平安托何大清做的,皮酥肉烂,比鼎新楼的还地道。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话搁在哪儿都好使。
何况平安那眼睛天真地望着自己,满脸写着“李伯伯你帮我说句话”。
李部长放下茶碗,苦笑了一声。
“要不怎么说杀人放火卢俊义,悬壶济世左向东。”
“您自己看看,这文件上签的名,是不是有点儿像卢俊义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