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就听到院子里头响起了左向东的咆哮。
“雷震子,你他妈的给老子进来。”
半小时后,两个憨批蹲在地上耷拉着脑袋。
双手抱头,满脸委屈一声不吭。
委屈巴巴掉眼泪的是雷震。
他碎碎念:“你妈的顺溜,我拿你当兄弟,你出卖我!”
顺溜无奈那个憨憨的眼神,直接能把雷震整哭。
欲哭无泪的雷震抬眼扫了一眼正在批阅文件的左向东。
然后看向在一旁坐着递文件的徐松芝徐大姐。
满心满眼都是祈求。
他知道,要想消气,除了这位大姐,没谁了。
徐松芝对于雷震也是第一次见。
但总听吴爽和顺溜提起。
她也知道校长对三个憨批是寄予厚望的。
这蹲也蹲了半小时,差不多得了吧?
她趁着左向东文件签完,方才说道。
“校长,难得雷震回来,他也是好心,你就不要责备他了。”
左向东回应道:“松芝你不懂。”
“他们仨心性纯良,容易受人蛊惑。”
“我为什么要把他们的津贴收起来,就是怕这种事发生。”
“你看看,这才从北平出来不到一年时间。”
“这几个的津贴全都糟蹋了,不听话。”
“我严厉一点,有错吗?”
徐松芝扑哧一笑。
她太能理解左向东的心思了。
要说钱,左向东根本就不差钱。
他自己不也老是被平安坑?
然后把从左向东这里搞到的钱,去给师兄和李部长两家买东西?
总之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自己有时候也憨,怎么能怪别人呢?
正是因为出于对左向东的了解,这个时候就是递个台阶的事情。
徐松芝说:“这样好不好?”
“我给北平总后勤的杨叔叔打个电话。”
“往后魏大勇的津贴全部由左大姐代领。”
“不给他钱,他不就寄不出吗?”
“至于雷震的,嗯,那就更好办了。”
“我跟梁大牙说一嘴,以后就没人给顺溜寄钱了。”
“嗯……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陈大雷对吧?”
“这样,我跟三野的粟叔打个电话算了。”
“往后要是陈大雷再敢寄钱,就不给他发津贴。”
“他就不敢寄了嘛。”
此话一出,雷震心都碎了。
最惨的莫过于顺溜了。
其实说到底,最惨的应该是魏大勇。
人在家中坐……
可他俩对此一句话不敢说。
毕竟自己的徐大姐是什么背景,这种事完全就是她一个电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