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就是肾脏外科。”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郑主任?郑朝山主任?”
“他不是外科大主任吗?我还以为他是普外出身呢。”
“你不知道?郑主任的老师是前北平医院院长高完,高院长当年也是搞肾脏外科出身的。郑主任在德国待了四年,拿的学位就是肾脏外科方向的。”
“那郑主任岂不是最有希望?”
“也不一定。协和医院的华拓主任也挺厉害的,听说他在美国的时候跟过几个肾脏外科的专家。”
“华拓主任再厉害,能有郑主任厉害?郑主任可是咱们北平外科第一刀,华拓算什么?协和骨科才是他的本行。”
“你这话就不对了,华拓主任在美国待了六年,跟的是谁?那是芝加哥大学医学院的约翰逊教授,全美肾脏外科前三的人物。”
“那又怎么样?郑主任在德国跟的老师是.....”
“行了行了,”一个护士打断了两人的争论,“你们争有什么用?人家郑主任本人什么态度还不知道呢。”
“我赌郑主任肯定去。”
“那我也赌他去。”
“不是,你们俩都赌他去,那这局还有什么意思?”
“我赌他报名,但面试过不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面试过了他就是助手了,助手那可是能天天跟着左部长上手术台的!”
“跟左部长上手术台?那是什么概念?我在白求恩卫生学校上学的时候,老师们提到左部长,那都是当祖师爷供着的。”
“祖师爷?不至于吧?”
“不至于?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国各大野战医院的很多院长、主任,都是左部长当年带出来的学生?你知不知道华北军区、华东军区、东北军区卫生部下面那么多的野战医院,有几个是他当年的学生?”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别说话了。”
人群议论纷纷,越聚越多,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
郑朝山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口,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穿过楼下人头攒动的院子,落在公告栏上那张红纸上。
他看得见那些医生的嘴在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猜也猜得到。
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回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嘈杂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肾脏切除。吻合。移植。
前面的两个词他不陌生,肾脏切除他做过,虽然不多,但技术上没什么难度。
肾脏吻合他虽然没有实际操作过,但理论上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