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是运气差了一些,赶上这年月。我们家老爷是北平的半城,可您魏爷,那是华北的半边天。"
魏樯听他这话说得顺耳,面色缓和了些,抬了抬下巴:"你过来有事?"
"我家老爷前几天参加了一次招待会,"
许富贵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哎哟,那规格局气,那叫一个排场。全世界有头有脸的华人代表都来了,上面首长亲自接待。我家老爷回来后,三天没睡着觉,激动得整宿整宿地跟我说,说这辈子值了。"
他顿了顿,把请帖放在桌面上,
"这次来呢,是商议一个事儿。政协代表要在工商界增选一位。这个任务就交到了我家老爷这边。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是北平有头有脸的商家,都有资格参选。只要选上了,就能跟首长坐在一个地方开会。"
魏樯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本来对娄振华的什么晚宴毫无兴趣,可"跟首长坐在一个地方开会"这几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郑朝山那边费了那么大的劲,不就是想通过那个保健组接近核心吗?
可那得等多久?得费多少周折?
如果他能通过商界代表的身份,直接坐到会场上,那不就是一步登天的事情?
魏樯的脑子在飞速地转,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时间?"
"明天晚上,北平饭店。这是请帖。"
许富贵赶紧把请帖往魏樯手边推了推,腰弯得更低了,那副殷勤劲儿比给他亲爹磕头还到位。
魏樯拿起请帖,打开扫了一眼,把请帖合上,随手放在桌面上,从腰间摸出一根小黄鱼,大拇指一弹,黄鱼在桌上转了两圈,停在许富贵面前。
"许先生,辛苦你跑一趟。这点意思,喝茶。"
许富贵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深了,两只手麻利地把小黄鱼收进怀里,嘴上连连道谢,腰弯得更低了:
"哎哟,魏老爷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怎么好意思......."
"许先生,"魏樯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我听说,最近娄会长那边,动作不小啊。"
许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太知道这些人想打听什么了,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