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豁出去了。
娄振华是那种你跟他讲道理,他也听明白了,但他得算账,算来算去,算出对自己有利了,才点头。
这不是说他不好。生意人嘛,不算账才不正常。
问题是,左向东需要的不是一个算账的生意人,是一个能替他出去办事的人。
清凉油、藿香正气水、季德胜蛇药,这些东西要卖到南洋去,需要的不光是钱,是渠道、是人脉、是胆识。
娄振华有没有胆识?
有。但他有没有那个豁出去的劲儿?
左向东现在不知道,要统战一个资本家,那不是简单的事情。
“娄老板,”左向东把烟掐灭,往烟灰缸里一摁,“合营的事,不急。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娄振华愣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来了,表了态,左向东应该高兴才对。
北平最大的资本家主动要求合营,这是多大的政绩?
可左向东这副态度,不像是不高兴,也不像是高兴,倒像是......在等他。
等他什么呢?
娄振华的脑子在飞速地转。
左向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娄老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白景琦已经走了,我不能落在后头。对不对?”
娄振华张了张嘴,没否认。
“但你有没有想过,”左向东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白景琦为什么走?他是为了抢001号的名头吗?不是。他是想明白了,这件事迟早要来,早走比晚走好。”
他顿了一下,看着娄振华的眼睛。
“你呢?你是想明白了,还是怕落在后头?”
娄振华沉默了。这话问到了根子上。他确实是怕落在后头。白景琦成了001号,成了药行的风向标,他要是不跟上,以后在北平药行里,他算什么?娄半城?一个跟在别人后头喝汤的娄半城?
但“想明白了”这几个字,分量太重了。
想明白了,就意味着他不是因为形势所迫才合营,而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件事对、该干、值得干。
娄振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左向东。
“左部长,我......”
“行了,”左向东一摆手,打断了他,“你不用现在跟我说。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合营的事,不急。但有一条,我跟你说清楚。”
“北平的物价在涨。粮食、布匹、煤炭,一天一个价。老百姓吃不起饭,买不起煤,穿不上衣。这个事儿,不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