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人事安排的窍门,一样一样往外倒,比文件上写的还细。
娄振华听着,心里头那杆秤慢慢就歪了。
白景琦这人,是真把身家性命押上去了。
不是嘴上说说,是实打实地干。
百草厅合营之后,产量翻了一番,质量比过去还好,白景琦自己都说“以前是给有钱人做药,现在是给全国人民做药,不敢马虎”。
娄振华从百草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白景琦最后说的那句话:
“娄半城,你爹要是活着,早把厂子捐了。你还在这儿犹豫,你对得起你爹吗?”
这话扎心。
扎得娄振华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让许富贵约左向东。
许富贵心里头乐开了花,但脸上不露,稳重地点了点头:“老爷,我去问问二爷什么时候有空。”
左向东接到许富贵的电话,正在军委卫生部的办公室里看一份关于全军药材储备的报告。他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娄振华这条鱼,终于咬钩了。
他让许富贵转告娄振华:下午三点,黄兽医胡同,卫生接管部。
挂了电话,左向东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凉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顺溜,下午有人来。你给我倒杯热茶,别像上次那样,让领导面前空着。”
上回这小子居然不给叶主任倒茶,这觉悟不行啊,那叶主任干嘛的?那可是切蛋糕的人啊!
虽然我们不搞站队,但也不能随便得罪,我左向东那可是跟周先生一样是骑墙派呀!
顺溜抱着枪站在墙角,一脸无辜:“部长,我记住了。”
“还有啊,你现在让雷震到黑市放消息出去,就说北平城最大的商人,提供了一份最近哄抬物价,囤积居奇的商人名单,军管会,社会部准备动手打掉一批。”
向来憨厚的顺溜一时间转不过来,等他转过来之后,欲言又止。
“干嘛呢?去啊!”左向东都要拍桌子了,这顺溜才支支吾吾的说道,“部长,咱们这会不会有点太狠了?这消息出去,过几天娄振华就得成为众矢之的。”
左向东都要被憨批顺溜气笑了。
前段时间还说资本家吃人,现在居然又说这样是不是太狠了?
左向东可不能惯着这傻小子。猛地一拍桌子。
“去不去?不去趁早给我滚回陈大雷那里,下次别跟跟屁虫一样粘着我。”
门口的专职警卫员魏大勇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