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犹豫的,看见白景琦来了,心里头那杆秤就开始歪了。
娄振华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白景琦。
他愣了一下。
这个老顽固也来了?
娄振华太了解白景琦了。北平药行百年的老字号,说合营就合营?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是——白景琦疯了。
可现在看着白景琦站在那里,腰板挺得比他还直,脸色比他还好看,娄振华心里头那点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白景琦可是北平最大的药行。即使在医药行业,娄家也不过是沾点边,但是他是工商界的会长,产业遍布制药、钢铁,纺织、制衣多个领域。白景琦都不怕,他娄振华怕什么?
可问题是——白景琦这老东西,到底是真不怕,还是装不怕?
娄振华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走过去。
位置安排得巧妙,他俩就挨着。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左向东站在远处,靠着墙根抽烟,看着这两个人碰面,心里头盘算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娄振华凑过去,压低声音:“啧,七哥,我怎么听说,你们参与了合营?”
白景琦手里的核桃顿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娄振华一眼。那目光从娄振华的头顶扫到脚底板,又从脚底板扫回头顶,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翻一遍。
然后他嗤笑一声。
“怎么?我白景琦顶天立地,干干净净,我就不能给组织添砖加瓦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有几个工商界的人扭过头来,白景琦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反而拔高了几分。
“娄半城,你家产业最多。以前姓张的、姓曹的,没少往你公馆跑吧?三天两头请你吃饭,逢年过节给你送东西。你跟那些人称兄道弟,你干净?你干净得了?”
娄振华的脸色变了。
白景琦还没完,手里的核桃转得咔咔响,下巴微微一抬,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脏东西。
“我是干净。你娄家?我呸!一个个全都跑去香江,你家的资产没人接手,你丫的才留下来的吧?肮脏的资本家!”
“你——”
娄振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眼发紧。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话太重了。
当众说他是“肮脏的资本家”,这跟在商界大会上扇他耳光有什么区别?他娄振华在北平混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