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凝了一下。
左向东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霍家的那位,现在应该在香江做海产生意起家的阶段,还没到后来那个跺跺脚就能震动四方的大佬级别。
但这个人,从根子上就跟别人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发了财就忘了祖宗的人,也不是那种两边下注、哪边赢就帮哪边的墙头草。
他属于是,第一个对祖国不遗余力地帮助。
左向东上一世的爷爷,就是死在朝鲜战场上的。
冻死的。不是被打死的,是冻死的。物资奇缺,补给线被炸断,棉衣送不上去,吃的送不上去,药品更送不上去。
一个连的人,趴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枪栓都拉不开,敌人上来的时候就那么硬扛。
后来清理战场的时候,爷爷手里还攥着一支没开封的吗啡。
那是左向东后来听他奶奶说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家里没人吭声,只有奶奶一个人坐在那儿,一边抹眼泪一边骂:
“你爷爷那个傻子,到死都舍不得用。”
左向东把脑子里翻腾的那些东西压下去,看向李部长。
“霍家现在做海产,但真正的本事不在海产上,在人脉上。香江、东南亚、英美,他都有路子。如果能通过他,把设备从欧洲买出来,经香江转运进来,这条线就活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图纸上敲了敲。
“我要的不多。两套发酵线,一套提取线,配套的检验设备。够我先撑几年。”
李部长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敲着,像是在算一笔很复杂的账。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开口了。
“你这些东西,要多少钱?”
左向东盯着李部长看了两秒,旋即没憋住大笑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了三张纸。
然后神秘兮兮的对着李部长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