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笑着点头,可眼尾也很快湿润起来。
“是我们。”
常慧娘看着她们身上的男装,又看了看屋外气派的院落,鼻尖发酸。
“这些年,你们究竟吃了多少苦?”
“还好。”
云杉说得轻描淡写,声音却微微发颤。
“比起从前,已经好得太多了。”
常慧娘一听这话,眼泪便落了下来。
“你们那时候才多大,林家怎么就能狠心到那般地步?”
云落低下头,手指在袖中轻轻蜷起。
云杉却没有再说林家的事。
当年扶家搬去府城前,门口收到的那一百两银子,是她留下的。
她知道林宝珠迟早会找到另一些银子,也知道林宝珠往后会带着林家进京。那时她没本事护住扶楹,只能先留下一点东西,盼着扶楹一家日后能过得安稳。
他们姐妹装成男子,从码头替人搬货做起。后来她偶然救了一个商队掌柜,得了些本钱,便开了第一间小酒肆。云落记性好,算账也快,她们便一点点做了起来。
因为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哪些菜式会受欢迎,也知道哪里将来会兴旺,虽说不能事事照搬,可总比旁人多走几步。
思绪回笼,云杉的目光重新落到扶楹脸上,带着恍惚。
死过一次,才知道许多事情原来并非不能改变。
上辈子,小丫被送去给人做妾,没熬过三个月。盼弟也没能活到最后。可这一世,扶楹没有进林家,她们也没有继续留在那里。
满满,被扶家养得很好。
几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常慧娘临走时仍拉着云杉的手,反复叮嘱她日后一定要常来往。
扶楹走出院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云杉与云落仍站在廊下,目送她们离开。
秋闱结束后,扶楹便正式搬回了安平王府。
扶景从贡院回来后,便日日粘在她身边,同窗递来的帖子一张也不肯接。
扶楹坐在窗下绣花,他便倚在她肩上看书。
扶楹被他缠得无奈,伸手将他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推开。
“哥哥,今日便是开榜的日子,你怎么半点不紧张,反倒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扶景重新靠了回去。
“我为何要紧张?”
“爹爹昨日还说,若你今日再赖在我院子里,便叫人把你拎去铺子里。”
扶景摸了摸鼻子。
“爹爹昨日说的话,我自然记得。”
扶楹挑眉。
“那你还来?”
“因为我想满满了。”
扶楹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