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来,便看见常慧娘牵着扶景的手,正一遍遍叮嘱。
“进去后莫要贪凉,若是发了热,千万记得叫人。吃食虽然都是贡院备下的,可也不能狼吞虎咽,夜里若是冷,便将带进去的衣裳披上。还有你的笔墨,娘都叫人检查过了,别到了里头才发现少了东西……”
扶景耐心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常慧娘说了半晌,忽然才想起扶楹还站在旁边,转头道:“满满,你也别站在风口,披风可系好了?”
扶楹眨了眨眼睛。
“娘,您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关心我了。”
常慧娘一怔。
扶景侧过脸,唇角顿时压不住地往上扬。
常慧娘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
“你哥哥马上就要进贡院了,娘自然要多嘱咐两句。”
“哥哥又不是孩子了。”
“在娘眼里,多大都是孩子。”
扶楹故意叹了一声。
“我如今是没人疼了。”
常慧娘连忙拉住她的手。
“谁说的?满满也是娘的心肝。只是你哥哥这一去,少说要在贡院里待九日,娘自然担心。”
扶景看了扶楹一眼,轻声道:“娘,满满是在同你撒娇。”
“我知道。”常慧娘笑道,“她从小便最喜欢粘着我。”
“哥哥还说我。”
扶楹瞪了他一眼。
扶景眼里含笑,握住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满满等我。”
扶楹抬头看他。
贡院门前人声嘈杂,四周全是提着行囊的学子与送行的亲眷。可那一刻,她却只听见了他的声音。
“好,我等哥哥。”
扶景这才松开她,转身走向贡院。
他才走出几步,便回头看了一眼。
扶楹站在常慧娘身边,正朝他挥手。
贡院大门缓缓合上。
常慧娘望着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孩子在里头能不能吃好睡好。”
扶楹挽住她的手臂,温声道:“娘放心,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从小便什么都忍着,便是难受了也不肯说。”
“那等他出来,娘多给他做些好吃的。”
“那是自然。”
母女二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贡院门外的人散去,才转身上了马车。
扶茂才今日没有来,是因为满楹阁在京城的分店明日便要开张。他这些日子亲自看铺子、定货,又请了京城里有名的掌柜帮忙,忙得连家都难得回一趟。
马车刚停在新铺子前,扶楹便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喧闹。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门前挂着朱红灯笼,进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