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儿郎?”
“是她自小一同长大的哥哥。”李姌将扶楹今日说的话细细讲了,末了叹道,“楹姐姐刚出生便被丢在山里,亏得扶家人将她带回去。”
太后握着花枝的手慢慢停下。
“楹姐姐说,那时若不是他先听见哭声,扶家人便要从山路上过去了。”
太后望着面前的花瓶,许久才轻声道:“她幸好遇上了一对好父母。”
她转头唤高嬷嬷:“将我收着的那对玉如意取来。”
李姌忙道:“皇祖母,那是您的东西。”
“既是我给的,你替我送去便是。”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订亲添礼,盼他们事事称心。”
高嬷嬷取来锦盒。李姌收好,又陪太后说了一阵话,才捧着盒子离开。
院里静下来后,太后仍坐在原处。她手中那枝白菊迟迟没插进瓶里,花瓣被指腹碰得微微卷起。
高嬷嬷走近,轻声道:“娘娘,外头起风了,回屋歇着吧。”
太后没有动。
“你说,若兰儿的孩子还活着,是不是也这般大了?”
高嬷嬷喉头一紧:“娘娘,那不是您的错。”
太后缓缓摇头。
她记得兰儿出嫁时,穿着嫁衣回过头,笑着叫她不必担心。起初邓家长子待兰儿也算体贴,后来往京中送的书信却一封比一封短。太后知道邓家的心思日渐藏不住,兰儿独自在那边周旋,仍在回信里说自己一切都好。
婚后第三年,兰儿有了身孕。临盆那日邓家举兵,兰儿生下孩子,将孩子交给贴身婢女带走,自己带着她先前留下的暗卫赶往京城。待叛乱平息,太后终于见到她时,兰儿已饮了毒酒,气息微弱,只反复求她照顾好孩子。
太后派人将外孙女接进宫,亲手替她挑了寝殿。可那孩子才入宫两个月,便没了。
“兰儿留给哀家的,只有那么一点念想。”太后的声音发涩,“那时哀家若将事情处置得缓些,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狗急跳墙?”
高嬷嬷俯身扶住她的胳膊,没有再劝。太后手中的白菊折出一道细痕,高嬷嬷伸手替她接过,陪她在风里坐了一会儿。
扶家订亲那日,常慧娘名下几间铺子都挂出半价的牌子。街上人来人往,连没打算买东西的,也要停下来看看扶家今日如何办这场喜事。
常慧娘却没空管这些。她坐在账房里,将两本礼单并排摊开,一笔一笔同管事核对。
“这边是满满给景哥儿的聘礼,那边是我们给满满备的嫁妆。”她指尖点着账页,“两份都要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