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她无奈道:“让她睡吧,不必叫醒。”
说完,她又转头吩咐另一名丫鬟。
“师父熬夜后胃口不好,早膳不要做油腻的。熬一碗山药粳米粥,再蒸两只菌菇鲜肉包。昨日带回来的酱笋咸,切几片便够了。”
丫鬟一一记下。
“奴婢这便去准备。”
扶楹将绣品交给夏雨,自己则在院中的桂树下坐下,翻看昨日未看完的账册。
晨光透过枝叶落在纸页上。
她才核完两页账,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枝叶晃动声。
扶楹抬起头。
一只燕子形状的纸鸢挂在了树梢上,细长的尾带被枝叶缠住,正随着晨风轻轻摇晃。
没过多久,隔壁院墙后便响起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落在这里了!”
“小姐,您慢些!”
“不过一堵墙,我翻得过去!”
扶楹放下账册,循声望去。
墙角先冒出一双手,紧接着,一颗脑袋小心翼翼探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杏色骑装,头发高高束在脑后。她才刚爬上墙头,便与树下的扶楹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一下。
墙头上的女子很快睁大眼睛,脸上满是惊喜。
“恩公!”
她一激动,脚下顿时打滑,整个人从墙上直直掉了下来。
“当心!”
扶楹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接。
谁知那女子身手极好,落地前在墙面蹬了一下,竟稳稳站住了。
她见扶楹脸色都有些白,赶忙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我没摔着!”
说完,她又往前凑近几步。
“倒是吓着恩公了,实在对不住。”
扶楹见她确实无碍,才松了一口气。
“姑娘为何唤我恩公?”
那女子闻言,露出一脸不可思议。
“恩公不记得我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乞巧节那日,我在临江楼下被几个地痞围住。他们还藏着刀,若不是恩公一茶盏砸下来,我怕是已经去见阎罗王了。”
扶楹仔细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几分熟悉。
“原来是你。”
她有些惊讶地打量眼前女子。
“可你那日分明是男子打扮。”
女子嘿嘿一笑,抬手理了理骑装上的褶皱。
“人在外头,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扮成男子行走,总比穿裙子方便。”
扶楹被她逗笑。
“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一拍额头。
“瞧我这记性,只顾着认恩公,倒忘了自报家门。”
她朝扶楹抱了抱拳,学着男子行礼的模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