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声瓮气地喊:“先生!我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对了。”贾诩端起酒壶,慢悠悠地说,“看不见,就不会想着骗人。你就在这儿坐着,等老夫喝完这壶酒,再放你出来。”
曹叡顶着食盒,老老实实地坐在廊下。阳光透过食盒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听见贾诩在旁边喝酒、嚼干肉、偶尔落一子棋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过了一会儿,他闷声闷气地问:“先生,您说荀令君以后会怎样?”
贾诩没回答。
“先生?”
“嗯?”贾诩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你说什么?”
“荀令君。他会怎样?”
贾诩沉默了一下,落下一子:“他啊……他会好好活着。该做事做事,该吃饭吃饭。
心里那道坎,过不去就过不去,搁在那儿就是了。反正日子还得过,天下还得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曹叡顶着食盒,看不见贾诩的表情。但他觉得,先生这句话,不像是在说荀彧。
“先生,”他又开口了,“您当年在宛城的时候,怕不怕?”
贾诩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