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停了一下,他在衡量接下来这句话的风险。
"而且,汉克,如果我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查封一家对冲基金——一家刚刚被SEC宣布'未发现违规'的对冲基金——市场会如何解读这件事?"
保尔森在那头沉默了。
"他们会认为,"
考克斯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是SEC在替花旗寻找替罪羊。是华盛顿在试图把公众的注意力,从花旗自身的烂账上,转移到一个无辜的做空者身上。就像上一次……雷曼死的时候。"
保尔森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考克斯知道他击中了保尔森的痛处——雷曼破产后,国会和媒体曾经疯狂追问"为什么不救雷曼",保尔森到现在还没摆脱那个噩梦。
如果他现在以"抓内鬼"的姿态出现在媒体面前,而最后发现远星是清白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保尔森的声音终于降了下来,但那种压抑着的怒火,依然在每一个音节里燃烧。
考克斯深吸了一口气。
"让我先联系远星。"
"联系?!"保尔森几乎跳了起来,"你要联系那个可能刚刚往美国金融体系心脏里扎了一刀的人?!"
"通过非官方渠道。"
考克斯说,"如果是他干的,他现在应该正在得意。得意的人容易犯错。如果不是他干的——"
考克斯停了一下。
他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如果不是他干的,那我就是安全的。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话。
"给我两个小时,汉克。"
考克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官僚式的、不带感情的平板语调。
"让我搞清楚状况,七点之前给你答复。在那之前,你先去准备花旗的流动性方案。不管报告是谁发的,花旗今天开盘后的挤兑是真实的。这才是现在最紧迫的问题。"
保尔森在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两个小时。"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七点。如果到时候你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克里斯——我会绕过SEC,直接找司法部。"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