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盖特纳继续写,"效仿贝尔斯登模式。把雷曼最毒的资产,主要是Archstone和那些Level3的CDO——剥离到一个特殊目的公司里,剩下的干净公司卖给巴克莱或者美国银行。"
"谁来买那个垃圾桶?"保尔森问。
这是整个方案的死结。
三月份贝尔斯登的MaidenLane之所以能运作,是因为美联储自己掏了二百九十亿来"兜底"那个垃圾桶。
伯南克在沙发上微微前倾。
"汉克,"
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保尔森已经听出来的、经过反复推演后的坚定,"雷曼的有毒资产规模,是贝尔斯登的三倍。可能更多。我的团队初步估算,如果按照MaidenLane的模式——"
他停了一下。
"美联储需要承担的风险敞口可能在六百亿到八百亿美元之间。有可能超过一千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能让美联储再吞下一个一千亿的垃圾桶。"伯南克说,"三月份那个二百九十亿已经让我在国会面前被烤了四个小时。如果这次是一千亿,在大选前两个月——"
他没有说完。
保尔森明白。一千亿美元的纳税人风险,在十一月大选前两个月抛出来。不管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不管是麦凯恩还是奥巴马,都会把伯南克和保尔森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