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巷子深处灌过来,带着一股子枯叶和泥土的腥气。
巷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还有偶尔不知从哪里传来打孩子的哭声。
两人一路走到那个分叉口,秦美茹停下来,指向前面那条更窄的巷子。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个人走了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鞋底碾过墙根下的碎砖和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借着月光和远处一点微弱的灯光,两面墙、几个拐角、几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何雨柱蹲下来,又看了看墙角的地面,再沿着巷子走了一个来回。
被公安训练的结果展现出来,有一处墙根下,能看到几个凌乱的脚印,不大,鞋底纹路已经被磨得看不太清了。
再往前走,地上有一小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痕迹,像是有好几个人在这儿站过。
他走出巷子,面色沉着。
秦美茹迎上来,还没开口,就看见他摇了摇头。
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被跟踪的经历,哑着嗓子问:
“美茹,你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是,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你,或者跟着你?”
秦美茹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声音有些犹豫:
“是……是有些怪怪的。”
“就是这几天,我下班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后头有人。”
“可回头去看,又什么都没看见。我还以为是这巷子晚上太静了,自己吓自己。”
何雨柱的脸色更沉了。他没再说话,和秦美茹并排往回走。
两人的步伐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走得很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最近这段时间,他倒是没感觉有人跟踪。
那帮人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美茹来的。
一个从乡下来的女人,每天一个人上下班,走的是固定路线,身边没人跟着,还有什么比这更好下手的目标?
他想着便有些烦躁,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重。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不可能天天跟在秦美茹身后,也不可能让她辞了工作躲在家里不出门。
这事的根子不找出来,不把那些人彻底解决掉,他这颗心就一天都放不下来。
秦美茹看着他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慌乱。
见到她神色,何雨柱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连忙调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