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脑地躺在里头。
他笑了:“我说啥来着?浅山早被人寻摸干净了,连个兔子毛都找不着。你还不信。”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闷声闷气地说:“确实,我走了大半天,别说兔子,连只野鸟都看不到。”
“都被人打了。”
何大武说着下了炕,把背篓拎起来掂了掂:“行,有这点野菜也算没白跑。让你婶子把黄精炖了,咱们晚上喝口汤。”
何雨柱没吭声。
何大武把背篓递给媳妇,回头看他:“咋,还想着打猎呢?”
“想。”何雨柱说,“明天我去深山。”
何大武脸上的笑没了:“你真疯了?”
“我没疯。”何雨柱抬起头,“三叔,您就瞧好吧。我肯定弄点东西回来。”
何大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何雨柱那双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侄子了。
那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年轻人的愣头青,也不是猎人的兴奋,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好像他知道自己能行,好像他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你今天走了多远?”何大武问。
“不知道,反正走了挺久。”何雨柱说,“从早上走到下午,歇都没歇。”
何大武愣了愣:“你不饿?不累?”
何雨柱想了想。
他早上就喝了两碗稀粥,中午没吃东西,走了整整一天,按理说早该饿得腿软眼花了。可他刚才往回走的时候,身上还有劲,脚底下还有力。
他甚至觉得,这会儿让他再走一趟,他也走得动。
“不累。”他说。
何大武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怪。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拳头攥紧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比昨天更强,更足。昨天攥那个水壶的时候,他还没这么明显的感觉。今天走了一天山,反而觉得力气更大了。
怪事。
但他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上辈子窝囊了一辈子,死得窝囊,活得窝囊。这辈子刚重来没几天,就发现自己不一样了。力气大,能走,不累,这要是进了深山,说不定真能打着点东西。
他想起秦美茹那张脸,想起那姑娘看他时眼睛里的光。
要是能打只野兔,或者野鸡,给她送去补补身子,那姑娘肯定高兴。
“三叔。”他抬起头,“明天您送我到山口,我自己进山。”
何大武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行。反正我劝不住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