趾露在外面,指甲盖裂了一半,黑乎乎的。
她看着那个脚趾,想:该剪指甲了。
张翠花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胆子更大了。
她伸手推了一下韦红霞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推得很轻蔑,像在推一个路边的乞丐。
“韦红霞,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还要脸,就自己滚出刘家湾。别让大伙儿动手,到时候你脸上不好看。”
韦红霞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老槐树的树干。树皮很粗糙,硌得她后背生疼。
她靠在树上,还是没有说话。
李桂兰也凑上来,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拧得紫了一块。
韦红霞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又有两只手伸过来,在她身上掐、拧、推、搡。那些手像苍蝇一样叮在她身上,她躲不开,没有地方可躲。
李桂兰再次伸手想去抓韦红霞头发的时候——韦红霞的头发已经剪短了,短到只剩一层发茬,根本抓不住。
李桂兰的手指从她头皮上滑过去,带下来几根碎发,更多的是指甲划过头皮的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