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红杏穿着立领的粉色夹袄下穿月白色细折裙,几步跨进屋里,微微喘着气道。
跪坐在软塌上摆弄梅花插屏,苏佳雪手下一停,眼眸骤亮,
“是瑾钰吗?”
“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自称是您弟弟。”红杏没见过苏瑾钰,不过细看两人五官是有几分相似。
苏佳雪忙下了软榻,趿拉上绣鞋,眉眼带笑,“快让他进来,再拿些瓜果点心来。”说着吩咐嬷嬷,
“再去添些碳来,把火盆烧旺。”
几人忙忙活活张罗开了。
苏佳雪在屋里高兴地踱着步子,厚重的锦袄下尤见玲珑纤细的身段。
这些日子她尽想着扶正的事,食欲减退,人也总是犯懒,没什么精神。
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她神情雀跃起来,几步上前迎接。
上次见面,她苦口婆心劝说,总算让他改了主意。
到底是血缘至亲,再大的误会也不能改变他们的关系。
“瑾钰,怎地想起来看看姐姐了?”苏佳雪一见他,便拉起他的手,往屋里带,丝毫没注意到他的脸色。
等茶水点心都送到他面前,苏佳雪才看到他紧绷的脸色,怔了一下,问,
“又怎么了?”
苏瑾钰别过脸,语气生硬,
“姐姐,我来是有东西要给你看。”
…….
苏佳雪脸色沉了沉,坐了下来,见他盯着一旁的嬷嬷和红杏,便朝她们点点头。
人都退出去了,门掩上,苏瑾钰才板着稚嫩的面孔,从袖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吧。”
苏佳雪神色诧异,拿起信封,看到中间四个大字:
沈适清收。
她挑开信封口子,抽出信纸打开来,眸色由不解变得震惊,气愤,伤心,一口气看完最后一个字,信纸从手中滑下去,定在原地的手指直抖。
心似被掏空,胃部痉挛,她捂着胸口弯身呕了起来。
吐不出东西,只有满嘴胆汁的苦涩味。
“我说过,他绝非善类,你偏就不信!现在你总不会怀疑了吧!”苏瑾钰振振有词,
“要不是沈大哥听说了祖父的冤案,托家族的关系找到了当初抄家的指挥使,费了不少功夫才调查到这些,你我不知被蒙到什么时候!”
“姐姐,灭族抄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是说要为祖父洗刷冤屈吗?,现在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