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刚把通知书归档时,沈砚看了一眼,问:“齐元明的家属有没有申诉?”
陈志刚说:“没有。他妻子把北京的房子卖了,退了部分赃款。”
沈砚说:“退了就好。”
齐元明的判决生效后不久,易学习从省政协打来电话,说他整理了一批赵立春时期的旧材料,其中有一部分涉及当年吕州材料留底的审批记录。
沈砚问:“和钟正华案有关吗?”
易学习说:“有一部分能对上。当年吕州留底的那批文件,经手人里有钟正华的名字。”
沈砚说:“你把材料整理好,送到省纪委陈志刚那里,该归档的归档,该比对的比对。”
易学习说:“好。”
金融办的材料报中纪委办公厅之后,沈砚没有再追问进展。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汉东的权限范围。
钟正国的级别在哪里,他的儿子在境外有账户,账户和钟正华的资金有往来。
汉东查到了线索,但汉东没有权限去查钟正国本人,也没有权限去查他儿子的境外账户。
汉东能做的,就是把线索固定好,报上去,由上面决定怎么处理。
陈志刚把材料报送回执送来时,沈砚看了一眼,放在一边。
陈志刚说:“办公厅那边收了,没说什么。”
沈砚说:“收了就行,剩下的,不是我们能问的。”
陈志刚没急着走,又提了一件事:“昨天银监那边一个处长给我打电话,问汉东对钟正华案涉及的资金异动还有没有后续材料要补充。
我说暂时没有,如果上面需要,我们会配合。”
沈砚抬起头:“银监那边主动打电话来问?”
“对。以前都是我们催他们,他们很少主动问。”
沈砚想了想。
银监主动来问,说明银行系那边也在盯着钟正国的动静。
金融系和钟正国之间的仇,不是秘密。
钟正国当年在中纪委的时候查过金融系的一个副部长,虽然最后没查出什么,但梁子结下了。
这次钟正华的资金通道被堵,金融系出了力。
现在银监主动来问后续材料,说明他们想把这个案子往深处推。
沈砚想了想说道:“你跟他们说,汉东这边该报的都报了,如果他们那边有新的线索,可以和我们共享。”
陈志刚应下,走了。
当天下午,沈砚去了省委。
沙瑞金在办公室里等他。
沈砚把材料报送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沙瑞金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沈砚,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