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根权杖此刻已经脆弱得比不上一根可以支撑他站起来的拐杖。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做着此生最艰难的抉择,半晌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用一种疲惫到了极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的声音对着斯蒂芬森爵士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斯蒂芬森爵士听到法鲁克一世这样说了,知道他今天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站起身来,对着这位眼神空洞的国王再次深施一礼,用一种礼貌而疏远的语调告辞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告退了,陛下保重。”他转身离开阿卜丁宫那空旷而压抑的觐见大厅,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