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方来只感觉浑身被劈成了两截,整个人彻底丧失了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脑中只剩下那不断回荡的四个字:
“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犹如四根烧红的铁钉,一根根锤进颅骨深处,每一次回响都阵阵钝痛。
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踏在无穷虚空之中,浑身冰凉。
脚下那片深邃的虚空明明踩上去是实心的,可他却觉得自己正在往下坠,坠向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天道无妄……天道不会撒谎……
爸……你……你……
怎么会这样……
方来颤声道:
“我爸……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
天道挥动了一下作为右臂的那只毛笔,整片空间骤变。
脚下那片寰宇星海急速收缩,变成一片幽暗的地下溶洞。
洞顶垂着嶙峋的钟乳石,地面潮湿,布满碎石和苔藓,一股细小水流从岩壁缝隙中渗出来,沿着地面坡度缓缓流淌。
一名背着黑色双肩包、身穿蓝色冲锋衣的中年男子,正和几名队友在溶洞中进行地质勘探。
他走在队伍中段,脚步不紧不慢,头灯的光柱在岩壁上来回扫动,时不时停下来用地质锤敲一敲脚边的石块,捡起来凑到灯下看一眼又放下。
方来看到这中年男子的瞬间,心脏就像被狠狠捏了一下。
那熟悉的黑色背包……
那件蓝色冲锋衣……
那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
一名队友从前面回过头来,打趣道:
“老方啊,又在捡石头呢?你家孩子不小了吧?还玩这些东西吗?”
方旭蹲在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石头,在胸口蹭掉表面的泥垢,凑到嘴边吹了两口气,然后塞进冲锋衣口袋里,轻笑道:
“七岁,上一年级了,我这也不是给他玩的,就是答应过他,每去一个地方都给他带那里的一样东西回去做礼物,这样他就能知道我在外面也一直在想着他。
“小孩子嘛,只要心意在,他们就能感受的到,再寻常的东西也能欢乐无穷。”
队友在前面感慨道:
“哈哈哈哈,你这当爹的真是负责啊,走吧,再去前面看看。”
说话期间,方来就这么悬浮在溶洞的半空之中,能看到方旭鬓角的几缕白发。
能看到他胸口蹭脏的泥土,能听到他熟悉的嗓音……
能感受到提起自己时父亲那微微扬起的嘴角之中,有着多么浓烈的情感与疼爱。
好似真的回到了十三年前,跟父亲处在同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