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自认为自己赚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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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
林森的笔在委任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议会的大印。
委任状措辞庄重典雅,满篇都是“众望所归”“为国分忧”之类的套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纸委任状本质上是一道催命符。
李森把电报给机要秘书,吩咐道:
“立刻发给东北,让张学良马上来金陵履职。”
消息比电波传播得更快。
电报还没到奉天,南京城的号外就已经印出来了。
报童们举着还散发着油墨热气的号外在街头奔跑,尖锐的吆喝声穿透了初冬的寒夜:
“号外!号外!张学良当选行政院院长!东北军统帅入主中枢!”
游行的人群本来已经散去了大半,听到吆喝声又重新聚集起来,把报童围得水泄不通,号外被一抢而空。
拿到号外的人就着路灯的光读完了正文,然后发出了震天的呼声。
整个金陵城再次沸腾。
北平、天津、武汉、广州.........每一座城市都在同一天夜里,经历了同样的沸腾。
从北平大学的学生到广州街头的黄包车夫,从天津码头的搬运工到汉阳兵工厂的技师,所有人都对张学良抱有极大的希望。
不是因为他们了解张学良,而是因为他们信任东北军。
几天前,是东北军打败了鬼子,是东北军让华夏扬眉吐气,是东北军在万忠墓前用钝刀报了三十年的血海深仇。
既然东北军能打仗,那东北军的统帅也一定能治国。
这个逻辑也许经不起推敲,但对于在绝望中挣扎了太久的华夏人来说,已经足够。
电报送达旅顺的时候,张学良正在书房里。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东北的初冬已经相当冷了,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书房里生着一炉炭火,铁皮炉子被烧得微微泛红,热气在房间里弥漫,让人昏昏欲睡。
张学良窝在一张铺了虎皮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史记》,正翻到留侯世家。
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书页上的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一团,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这些天东北的政务,全部由张学铭一手包办,他这个名义上的东北军统帅,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养神。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子里的鸟,笼子很精致,食物也很充足,但翅膀已经被剪掉。
“砰!”
门被撞开。
张学良手里的《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