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一个排的侍卫。
平日里,这条街是最安静的,因为没有人敢在委员长的门口喧哗。
但今天,法桐的叶子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血红的光,整条街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侍卫们在官邸门口排成了三道人墙,枪上了刺刀,刺刀对着人群。
但他们的腿在发抖。
因为人群里有他们认识的人,有他们的老乡,有他们的亲戚,甚至有他们的父母。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侍卫人墙面前,指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年轻士兵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三娃子,你爹当年是被鬼子炸死在济南的,你忘了?”
“你今天拿枪对着你爹的同乡,你良心让狗吃了?”
那个叫三娃子的年轻士兵,手里的步枪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然后他缓缓垂下了刺刀。
人群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咆哮,他们开始齐声高呼,呼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官邸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委员长!滚出来!”
“卖国贼!滚出来!”
“枪毙国贼!还我河山!”
那个“还我河山”的呼声被反复重复,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从黄埔路传到中山路,从中山路传到夫子庙,从夫子庙传到整个金陵城。
在户城,情况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