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段救援视频被剪辑传播,已经过去了一周。
清溪镇中医院的门诊秩序刚刚恢复,省中医药学会的一封邀请函,便送到了赵广平的办公桌上。
信封是厚实的米白色,封口压着学会的红色印章,寄件单位却是一家外省骨伤专科医院。
赵广平拆开后,只看了第一页,眉头便慢慢皱了起来。
邀请函的措辞很客气,先肯定清溪镇中医院在复杂骨伤与神经损伤修复领域取得的成绩,又表示希望加强基层与专科医院之间的学术交流。
可到了后面,语气便多了一层意味。
对方提出,邀请林长生参加复杂骨伤与神经损伤修复病例研讨,并进行现场诊疗演示。
现场诊疗演示几个字,被加粗印在正文中央,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的经验交流。
赵广平把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拿着它走进了长生堂。
林长生刚送走一名复诊患者,保温杯摆在右手边,杯口还冒着热气。
“有外地医院来请您了。”赵广平把邀请函递过去,语气里听不出高兴。
林长生接过信封,先看落款,再看邀请人名单,目光在孟泰山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孟泰山是那家骨伤专科医院的副院长,也是这次学术交流的主要负责人。
赵广平见他不说话,便把自己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们医院最强的是骨伤和神经修复,过去接收的患者不少,有些后来转到我们这里。”
“业务少了两成。”林长生淡淡开口。
赵广平点了点头,脸色更加凝重。
“主要就是骨不连、神经损伤和陈旧性关节问题,孟泰山最近在院内开了几次会,听说对我们意见很大。”
林长生拆开邀请函,将里面的会议流程和病例安排逐页看完。
第一部分是病例资料研讨,第二部分是现场演示,最后还安排了专家点评与自由提问。
表面上程序完整,内容也符合学术会议规范,可现场演示的病例没有提前给出,只写着根据患者实际情况临时确定。
赵广平忍不住说道:“这就有点像擂台了。”
“学术交流本来就该允许不同意见。”林长生把邀请函放在桌上,“只要患者愿意,去看看也无妨。”
赵广平一怔。
“您真准备去?”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医术本就该接受检验。”
赵广平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方如果准备了难题,甚至故意设置陷阱呢?”
“那就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