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成品和生品放在同一间药房。”
“药气互相影响,湿度也不同,容易让已经炮制好的药材返潮。”
林长生说到这里,王庆和已经面红耳赤。
“第七处呢?”
“没有标注炮制日期和建议使用期限。”
林长生把一片制首乌放到一边。
“你们只记得这是制首乌,却没人能说清它是什么时候做的。”
炮制间安静下来,只剩院外传来的车声。
王庆和抬头看着那些用了几十年的流程。
“祖上传下来的方法,原来错得这么多。”
“方法里有经验,但后来的人把经验简化成了动作。”
林长生没有把话说得太重。
“古法不是照着几个词念一遍,古法最重要的是对火候、辅料和药材状态的持续判断。”
他让周启明称取一公斤制首乌片,又让赵成称出相应比例的黑豆汁。
两人动作很快,却因为没有提前算好损耗,第一次就把辅料配少了。
“重新算。”
林长生没有替他们补答案。
两人拿着纸笔在案边计算,算了几分钟才重新称量。
王庆和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两个徒弟像回到了刚入门的时候。
过去他们总以为师父不让自己碰核心,是因为不放心。
现在才明白,很多基础步骤根本没有人真正教过他们。
林长生把药片均匀铺在蒸屉上,要求每片之间留出空隙。
“为什么不能堆在一起?”
赵成问道。
“蒸汽进不去,外层吸收的水分会更多,内层就会一直发硬。”
“如果药材数量增加呢?”
“增加蒸屉,不要增加堆叠厚度。”
周启明认真记下这句话,随后又问:“蒸制时间是不是越长越好?”
“不是。”
林长生看着他。
“时间过短,炮制不透,时间过长,药材组织损耗,药性和口感都会变化。”
“所以还是要看状态?”
“看状态,也要记录时间。”
林长生把两件事分得很清楚。
经验不是拒绝记录的理由,记录也不是替代经验的工具。
首轮蒸制开始后,林长生让他们每隔一段时间检查水量和药材颜色。
王庆和拿着温度计,第一次认真记录蒸锅内部温度。
到了约定时间,林长生让他们取出三片样品。
第一片从中心掰开,内部仍然偏硬。
第二片颜色均匀,质地柔韧。
第三片表面发黏,说明辅料残留过多。
“第二片可以继续进入下一步。”
周启明把结果写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