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次分了类,一目了然。
她把报告合上,拿起手机翻到陈大鹏的号码,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
他现在正在上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颖姐?”
“在办公室?”
“嗯,刚到。你那边会开完了?”
“开完了,听了一会儿。收购季收尾了,数据都挺好的。”
“那就好。”陈大鹏的声音带着一丝放松,“你身体怎么样?宝宝这几天闹不闹?”
“还行,就是动得厉害。今天开会的时候一直在踢。”
“可能是在提醒你少操心。”
何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换了一个语气:
“追逃那边有进展吗?”
陈大鹏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把红通令签发、澳方协查、彭远离境的情况简要说了。
他说得很快,没有太多的细节,也没有提那些卡住的环节。
何颖听得很认真,等他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赵亦可还在悉尼,但具体位置没有锁定?”
“对。澳方那边说正在审核我们递交的补充材料,还没有给明确的时间表。跨境追逃的节奏就是这样,急不来。”
何颖“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更多。
她知道陈大鹏在京城那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是靠加班或者催办能解决的问题。
“你在京城那边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多休息。”
陈大鹏笑了一下:
“你才是要注意身体的那个。预产期快到了,县里的事能让杜县长处理的就让他处理,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知道了。”
“颖姐——”
“嗯?”
陈大鹏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只说了一句:
“等这边有进展我就告诉你。”
“好。”
挂了电话后,何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孩子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踢得比刚才有力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宝宝,别闹了,妈妈在忙呢。”
孩子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安静了几秒。
何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那份收购汇总报告重新翻开,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附了一张表,是广济堂明年度的订单意向——
品种、数量、价格区间,都已经列出来了。
刘总在表格下面写了一行备注:
“保底价机制建议延续,具体条款后续当面商议。”
何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