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月初,蒋冬梅打给白江飞,原话是:
“等价格推到位,广济堂整个供应链就断了,到时候他们撑不住,自然会退。你那边继续收,不用管成本。钱的事我来安排。”
蒋冬梅的目光落在那段文字上,停了几秒。
“这段话,是你说的吗?”
蒋冬梅没有抬头,也没有否认。
胡昱珩等了一会儿,又抽出第三份材料。
这一份是赵亦可从加拿大汇入顺安农业的三笔转账记录,时间从今年一月到四月,金额比香港通道更大。
每一笔的备注栏里都写着同一个词——
“项目合作款”。
“这笔钱,是从加拿大汇过来的。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温哥华的控股公司。你是否清楚情况?”
蒋冬梅抬起头看了胡昱珩一眼,像是某种确认,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没有再开口。
胡昱珩没有再追问。
她把三份材料并排放在桌上,安静地看了蒋冬梅一会儿。
“蒋冬梅,白江飞已经交代了。
他在平安县收的每一笔货、转的每一笔钱,都有记录。
你打给他的那段电话,他录了音。
U盘里的东西,跟我们在银行端查到的流水完全对得上。
你不说,我们也能定。”
蒋冬梅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胡昱珩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表妹赵亦可在国外,她让你在国内替她管着顺安农业和远达贸易,所有的事都是你在一线操作。
资金从境外进来,经过你的手转出去,收购太子参、推高价格、挤垮广济堂。
这些事,都是赵亦可安排的,但她在国外。
而你在国内,你是实际控制人,所有的账目都有你的签字,所有的指令都是你发出的。”
她顿了一下,看着蒋冬梅的眼睛:
“你替她扛着,值得吗?”
蒋冬梅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但手指攥紧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低: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公司的事情都是正常经营。”
胡昱珩没有再追问。
她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对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干部说了一句:
“今天的约谈先到这里。让蒋冬梅看一下笔录,确认无误之后签字。”
蒋冬梅接过笔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
她把笔放下,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走出了谈话室。
胡昱珩站在走廊里,看着蒋冬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