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个破碗进来,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他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碗,面上浮起一丝笑意,“大清早的,小雀儿这是惦记二哥没吃早饭,特意端来孝敬我的?”
可沈惊雀没像以前一样笑嘻嘻的腻上来,反而一脸严肃的把碗杵到他面前。
“二哥哥,这赈灾的粥有问题!粮食被人掉包了!”
此话一出,萧长齐和王昉都震惊的瞪大了眼。
王昉皱着眉头凑过来,探头往那碗里一看,原本就不苟言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浑浊的粥水里捻出一米粒大小碎石子,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沈惊雀语速飞快,劈头盖脸地把贺兰青告诉她的事说了出来。
“贺兰青发现后厨的米袋子里全都是砂石!这朱大人前几天是做戏给咱们看呢!今天见咱们要走了,连装都不装了!”
“好一个朱大富!好一个父母官!”王昉重重一拍大腿,怒喝道。
“前几日本官去暗访,他还装得两袖清风、爱民如子。”
“今日这是把本官当傻子耍,直接把这等东西给百姓吃!本官这就去砍了他!”
说着,他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尚方宝剑,就要冲下车去拿人。
“王大人,稍安勿躁。”
萧长齐一把拉住王昉的胳膊,脸上的吊儿郎当早已收敛。
“咱们运来的一万石赈灾粮,加上朝廷之前拨下的五千石,就算路上折损了三成,也足足有一万多石。”
萧长齐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么多粮食,足够昭城百姓撑到秋收了,朱大富在粮食里掺入如此大量的砂石,分明是为了凑足账面上的重量,好应付查验。”
沈惊雀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接上了二哥的思路。
“重量对上了,但实际的粮食却少了,你的意思是,他把昧下来的真粮食,偷偷卖掉牟利了?”
萧长齐打了个响指,眼神锐利如刀:“聪明!如果朱大富是卖家,那自然就有买家,他背后,必然有人能吃下这批粮食。”
“只要等咱们走后,粮商再把粮食高价卖出,朝廷的损失粮食,百姓的损失银钱,他们两头得利。”
“如此熟练协作,恐怕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王昉咬牙切齿地握着剑柄:“那咱们现在该如何?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喝百姓的血?”
“当然不。”萧长齐眼底浮起一丝冷意,“这么多粮食,短时间内根本运不出城。这批真粮,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