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油滑的声音穿透车帘传了进来。
沈惊雀悄悄掀开帘子一角。
只见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胖子正在马车边朝王昉行礼。
王昉披着蓑衣站在马车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朱大人这肚子,看着可不像受了灾的样啊。”
朱大富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钦差大人说笑了,下官这是浮肿,日夜为灾民操劳,饿出来的浮肿啊。”
王昉冷哼了一声,“城外流民遍野,你这县令倒是浮肿得匀称。”
朱大富弓着腰,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
“大人息怒,这救灾事宜可明日再议,已经在县衙为诸位备好了客房,还请钦差大人和副使移步先行歇息。”
车队跟着朱大富进了城。
城里的情况比城外好不到哪去,低洼处的积水还没退,散发着阵阵恶臭。
县衙倒是修得气派,朱红的大门,高高的门槛。
众人刚被安顿进县衙后堂,朱大富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钦差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下官略备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王昉一甩袖子,“灾情如此严重,哪有心思吃酒席,带本官去看粮仓”
朱大富赶紧拦住他,“大人,粮仓那边都是泥水,脏了您的官靴。”
“这饭菜都已经备好了,您好歹吃一口,吃饱了才有力气赈灾不是?”
萧长齐双眸微眯走上前,一把按住王昉的肩膀,笑嘻嘻的说。
“王大人,既然朱大人一片苦心,咱们就去看看这饿出来的浮肿,平时都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