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这扇门。
为了什么?
“啊——”
唐罗仰起头,喉咙里爆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他猛地转过身,完好的右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石柱上。
砰。
指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皮肉炸开,鲜血溅在灰白色的石柱上。
他毫无痛觉,一拳接着一拳往石头上砸。
砰。砰。砰。
“凭什么!”
“唐门欠我的!老天欠我的!”
他一脚踹在石台上,残破的机关腿彻底崩碎,传动轴断裂,齿轮弹飞出去,砸在墙壁上发出脆响。
他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右臂的透骨毒因为情绪的失控再次发作,青黑色的毒线顺着经脉往脖颈处蔓延。剧痛撕扯着他的神经。
唐罗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腔剧烈起伏,吸进来的空气带着墓穴底部的阴冷,刀割一般刮着他的肺叶。
他死死盯着地面那块晶石。灰白色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不能疯。
当年经脉尽断,武功全失,从悬崖摔落的时候他都没有疯,今天也不会。
唐罗强迫自己把气喘匀。他用流血的右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靠在石柱上坐下。
煞心诀重新运转,强行将蔓延到脖颈的毒线压回右臂。
他闭上眼,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从他从谷底爬出来之后,红枫谷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而且开启这道门的漆黑令牌,全天下只有他手里这一块。
没有这块令牌,外面的大阵根本不可能启动,绝不可能有人从正门提前进入墓地。
那么,东西去哪了?
中间的凹陷和诡异的尘土证明,这里绝对放过东西,而且是不久前才被拿走的。
唐罗睁开眼,视线在黑暗中扫视。
自己得到的情报是来自初代掌门的弟弟。
但他只是个武夫,不懂古墓建造。这么庞大的地下工程,必然是雇佣了大量的工匠和苦力挖掘出来的。
或许有什么暗道,或是后门是他不知道的。
唐罗扶着石柱站起来。他拖着彻底报废的机关腿,沿着墓穴的石壁开始重新排查。
这一次,他不再找机关暗格,而是一步一步的在石壁之上摸索着。
很快,在石台正后方的墙壁上,他摸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接缝。
晶石的光照过去。
墙壁上刻着一个唐门的徽记。而徽记的正中央,有一条明显的裂缝。
这扇石门没有完全合拢,留着一丝缝隙。
有人从这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