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打算速战速决。浑身浓郁的煞气全力外放,以绝对的修为差距碾碎海江的抵抗,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
但就在煞气全开的这一刻,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吸力。
煞气在往下走,像是被什么东西主动牵引,顺着地面的裂缝往地底深处灌入。
唐老太太脸色骤变。
唐罗的落神式的暗伤还没好,之前为了震慑全场强行爆发煞气,将伤势压了下去。但内伤就是内伤,不会因为被压制就消失。
这个时机实在太要命了。
海江也感觉到了异样。压在他身上的煞气在减弱。
这个发现让他原本已经死灰的双眼,重新燃起了光。
唐老太太收回右手,左手按住胸口,强压翻涌的气血。
她想要立刻收敛煞气,但煞气现在完全不受控制的流入地下。
海江从坑底爬了起来,九环刀拖在地上,刀环刺耳地刮着碎石。
他看到了老太太嘴角的血。
也感觉到了脚下那股诡异的吸力。
海江全都明白了。从头到尾,所有人都是棋子。唐门是,沧澜阁是,竹影门也是。
但那又怎么样。
棋子也要活命。
海江再次举起九环刀,怒吼一声,朝着唐老太太劈了过去。
唐老太太擦干血迹,冷哼一声,右手强行凝聚出残余的煞气。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气浪掀翻了周围残存的树干。
而脚下的大地,仍在不断地吞噬着煞气,嗡鸣声越来越响。
唐罗大步走在墓道深处,笑声在石壁间来回弹跳。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整整三十年。
他甚至想找个人聊两句,自己实在是憋的太久了。
从跌落悬崖的那天算起,三十年里他换了三张脸,用机关零件把自己拼回了人形。
三十年里他看着唐门那帮人在唐家堡内吃香喝辣,看着唐傲的名字被供在祠堂里受香火,看着“唐门嫡传”的头衔被转移到了唐硝身上。
而他呢?
他在悬崖底下啃生肉,靠着初代掌门弟弟的传承,一点一点把散掉的经脉重新接上。
唐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机关义肢的关节还在发出不正常的咔嗒声,刚才被李昭寒那一记破妄剑章震坏了内部的传动齿轮。
不过无所谓,进了墓穴,就不需要再打了。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
漆黑的符文屏障将整条墓道封得严严实实,那个老君宫的小道士被煞气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座墓穴里涌出的煞气浓度,足以让一个四阶的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