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反抗。
苏墨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甚至连话都懒得再说一句,只是抬起下巴,朝着夏弥身后那个还在“咔嚓咔嚓”吃着薯片的芬里厄,轻轻点了一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不答应?
那就从哪来的,回哪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夏弥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
他能把她们从死亡里捞出来,自然也能轻而易举地,再把她们塞回去。
而且会塞得更深,更彻底,永世不得超生。
路明非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他觉得老大这谈判技巧,简直比黑帮老大还要黑帮老大,根本不给人留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夏弥沉默了。
她站在原地垂着头,凌乱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空气里只剩下芬里厄吃薯片的清脆响声,和远处楚子航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
夏弥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作为耶梦加得,作为曾经的大地与山之王,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向任何一个人类低头。
龙族的尊严,君主的威严,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拒绝。
可她不能。
她慢慢地转过头,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了那个靠在岩石上、陷入昏迷的男人身上。
楚子航。
那个为了把她喊回来,不惜割开自己的手腕,差点流干了自己一身血的笨蛋师兄。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纸,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满足的笑意。
他还活着。
夏弥又低下头,看了看紧紧拽着自己衣角的芬里厄。
他正仰着头,把手里最后一片完整的薯片,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嘴边,那双清澈的金色眼瞳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依赖。
他也还活着。
一个是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笨蛋。
一个是除了她,就一无所有的傻子。
这两个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的牵挂。
所谓的龙王尊严,所谓的君主骄傲,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可笑又无足轻重。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是眼前这个男人,是那个还在昏迷的笨蛋,把她从无尽的黑暗和冰冷里,重新拽回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