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的那股执念,在亲眼看到她苏醒的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了。
身体里因为失血过多而积累的疲惫,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的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前方栽了下去。
“师兄!”
远处传来路明非惊骇的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夏弥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刚刚重塑完成的、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在一瞬间本能的苏醒。她从地上坐起来,像一道离弦的箭,朝着那个倒下的身影扑了过去。
动作快得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在楚子航的身体即将砸在地上那些尖锐的碎石上时,一双不算宽厚、却无比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很沉。
这是夏弥的第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比他看起来要重得多,那具看似消瘦的身体里,蕴含着一种几乎能压垮山峦的重量。
夏弥抱着他,被那股冲力带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陷入昏迷的男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的脸颊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夏弥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颈。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左手手腕的时候,一股湿热粘稠的触感传来。
她把他的手腕翻过来。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他的动脉上,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着血。
就是用这只手流的血,才把她从无尽的虚无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夏弥看着那道伤口,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
她默默地扶着楚子航,让他靠在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岩石上坐好。
然后她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按在了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顺着她的掌心,温和地涌了进去。
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翻卷的皮肉重新合拢,最后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
做完这一切,夏弥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楚子航那张因为失血而毫无血色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她抬起手想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给他一个耳光把他扇醒,然后恶狠狠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终她只是伸出手指,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脸颊,低声骂了一句。
“笨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