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生疼。
路边的树叶早就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荡，往年这个时候，北凉城的百姓早就猫在家里，烧着炕头，尽量少出门了。
可今年不一样。
北凉境内，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城西的工坊工地上，数万名工人齐刷刷地干活，场面壮观得很。
夯土的夯土，搬砖的搬砖，和泥的和泥，采石场那边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早响到晚。
工人们穿着厚厚的棉袄，干起活来浑身冒汗，有的干脆把棉袄脱了，只穿件单衣，额头上的热气混着汗气，在冷风里冒着白汽。
监工的拿着个小本子，来回巡查，时不时喊两嗓子。
“这边的地基再夯实点！别偷工减料！”
“那车砖往东边运，二号窑炉那边等着用！”
工人虽然累，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秦王府的差事，工钱给得足，饭管够，隔三差五还能吃上顿肉。
干得好还有赏钱，比在外面打零工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个壮工扛着两袋水泥，走得虎虎生风，旁边的老伙计跟他打趣。
“老王，悠着点，别闪了腰。”
老王把水泥袋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笑得憨厚。
“没事，这身力气留着也是留着。多干点，年底多拿点赏钱，给娃买件新棉袄。”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拔地而起的工坊厂房，眼里满是期待。
等这工坊建好了，他说不定还能进去当个正式工人，那日子就更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