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直。
生怕自己落后了,被这帮老狐狸抢了在修罗面前表现露脸的机会。哪怕膝盖破了皮,也死咬着牙硬挺着。
警戒线外头。
站满了大清早出来买菜的江海市老百姓。
大妈手里拎着装满小青菜和五花肉的红色塑料袋。塑料袋勒在手腕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红印子。
大爷推着生锈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铃铛偶尔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整条街的市民全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大白面馒头,半天合不拢。
一个烫着满头小卷发的大妈,拿手里的芹菜秆子捅了捅旁边老头子的胳膊。
“老李头,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没睡醒起猛了?”
大妈压低声音,指着远处那个穿荧光背心、满头大汗的胖子,手直哆嗦。
“那个在那儿扯着嗓子指挥交通的保安,咋那么像前天在本地新闻里剪彩的市首大人呢?”
老李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掉腿的老花镜。镜片上全是被自己喘出来的哈气。
“啥像啊!那就是!你看他下巴壳子上那颗大黑痣!错不了!”
老李头吞了口发干的唾沫。干瘪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还有那个提着马桶刷子、裤腿卷着从公厕里走出来的……那不是经常在财经杂志封面上露脸的张首富吗?咋跑来刷公厕了?这世道疯了吧!”
平日里只能在新闻联播里见到的通天大人物。
此刻争先恐后在苏家大门外头当清洁工,当保安,跪着滚烫的大马路。
这画面太魔幻,活生生把这一整街老百姓的脑瓜子给震麻了,全变成了看天书的呆头鹅。
苏家别墅的二楼大客厅里。
外头嗡嗡嗡的吵闹声、汽车喇叭被强行按住的闷响、还有那些权贵们压抑的呼喊声。
全顺着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钻进来。在屋顶的水晶吊灯上盘旋。
苏清秋换了件干净宽松的米色居家服。正盘腿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脚脖子上糊着黑乎乎的药膏,散发着草药味。她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正打算看两集狗血韩剧换换脑子。
外头那阵鬼哭狼嚎,吵得她连平板里的台词都听不清。
她烦躁地皱起眉头。伸出白净的手指把平板音量按到最大,可还是盖不住外头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动静。
“主公!求您开开恩,就隔着窗户看老奴一眼吧!”
不知道是哪个老头子在外头扯破嗓子嚎了一声。声音凄惨得跟死了亲爹在发丧似的。
陆渊正端着一碗没吃完的咸豆腐脑从厨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