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变形了。
陆渊一把掀开盖子,腾起一股呛人的灰尘和樟脑丸的怪味。他偏头干咳了两声。
盒子里头,躺着一部红色的老式保密座机电话。
红色的烤漆壳子上没沾半点灰,机身上的绿色指示灯这会儿正疯狂地闪烁着。
“叮铃铃——!”
这台连接着燕京最高总署、只有遇到灭国级危机才会拉响的直通红机。
在苏家客厅里叫唤得像催命的阎王。
陆渊盯着那红色的听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没急着接,反倒是在裤腿上狠劲蹭了蹭手心的细汗。
苏清秋单腿蹦着挪过来,双手扶着陆渊宽阔的肩膀。
她低下头,瞅着这古怪的红电话,眉头锁成了死结。
“陆渊,这……这到底是谁打来的?看着怪渗人的。像电影里的东西。”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紧张感,温热的呼吸打在陆渊的后脖颈子上。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他伸手一把抓起了那个沉甸甸的红色听筒。
“除了燕京潜龙阁里那个八十多岁还爱管闲事的老登,还能有谁?”
他把听筒贴在耳朵边上,语气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扯着破锣嗓子冲里头嚷嚷:
“死老头子,我刚准备喝口热乎豆浆!你最好有个能让老子不回去拆你办公室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