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擦汗的市首。
市首看见苏天露头,吓得赶紧立正,隔着老远就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苏天手里的紫砂杯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
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了他穿着拖鞋的脚面上。
可他连躲都没躲。
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将军。盯着他们胸口那一排排沉甸甸的军功章。
当啷!
他最宝贝的那个紫砂茶杯从手里滑落。
砸在地砖上,摔成了七八块碎片。褐色的茶水溅了一地,把白地毯染脏了一大片。
苏天嘴巴张得老大,假牙都快从嘴里掉出来了。
“总……总司令……还有省长……”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腿肚子一转筋,直接靠在了李翠花的身上。
李翠花本来就站不稳。被苏天这么一靠,最后那点支撑的力气全没了。
她脑海里疯狂闪过刚才那声震天动地的吼声。
“参见主公!拜见主母!”
主公是谁?主母又是谁?
陆渊和清秋刚进门,外头就响起了这动静。
这帮手眼通天的大佬,是在给那个她天天骂的窝囊废磕头?!
她刚才还指着人家的鼻子骂他是吃白饭的废物。
她还扬言要拿笤帚疙瘩抽他。
她还把一个肩膀上扛着金星的将军骂成是捡破烂的老头。
完了。全完了。
李翠花只觉得天旋地转。血压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脑门。
两耳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全是闪烁的金星。
咯……咯……
她喉咙里发出两声像鸭子一样的怪响。
眼珠子向上猛地一翻,只剩下大片的眼白。
她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什么也没抓住。双腿一蹬,鞋底子在地砖上擦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整个人像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当场抽了过去。
“妈!”
苏清秋吓得惊叫出声,顾不上脚疼,单腿跳着就往玄关扑。
陆渊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得咧,我就说不让你们整这么大动静。这下好,老太太直接吓休克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王。
“老药,干活。”
药王赶紧一步跨上前。他连医药箱都没顾上打开。
手腕子一翻,袖口里直接滑出一根细长的银针。两指捏住针尾,稳准狠。
随手一根银针,就直直扎在李翠花的人中穴上。
“主母莫慌。”
药王捻着银针,老脸笑得像朵雏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拔萝卜。
“老夫人只是被吓休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