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字。
“我给你……最高指挥权。防灾应急……灾后重建……你,便宜行事。”
“是!”周秉衡应声。
“放手……去干。”
通话切断了。
京城,特护病房。
浓重的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老首长靠在垫高的软枕上,胸口艰难地起伏。
他干枯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了指床头的矮柜。
方明远连忙倾身凑过去。
“拿笔……”
方明远赶紧从上衣口袋拔出钢笔,拧开笔帽,将便签本垫在厚壳文件上,递到老首长手边。
老首长捏着钢笔,手抖得厉害。
他费了极大的力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未雨绸缪。
写完,他闭上眼喘了好大一会儿,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方明远拿毛巾替他擦了擦,轻声劝道。
“首长,先歇会,您交代我办就行。”
老首长摇了摇头,强撑着一口气,在下面又添了一行字。
“若无灾情,即为战备演练。搜集民生数据。”
字迹歪歪扭扭,一处的墨水甚至在纸面上洇开了一大团。
方明远看着这几行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太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批示,这是老首长拖着半截入土的身子,把自己的身后名全押上,硬生生给周秉衡量身打造的一道护身符。
唐市要是真出了地震,周秉衡救了百万百姓的命,立下天大的功劳。
可万一到了七月二十八号,甚至到了八月,唐市连个泥石流都没有呢?
百万人的停工停产,国家巨额的经济损失,必定会让那些本就眼红周家的人群起而攻之。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把周秉衡生吞活剥,甚至借机彻底掀翻整个周家。
不管结果如何,周秉衡的名头都站住了。
这是军令,是老首长亲自批复的战略性演习任务。
谁敢拿这个做文章,就是直接质疑老首长的权威。
“盖章。”
老首长松开手,钢笔滚落在被子上。
他大口喘着气,重新戴上了氧气面罩。
方明远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撕下来,转头走向门口的机要秘书。
“传下去。特急件。直接下发华北军区司令部,转交周秉衡。”
……
华北驻地。
周秉衡挂断电话,将听筒重重地压在底座上。
苏星眠走上前,才发现他后背的军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她递过去一条干毛巾。
“拿到权了?”
“拿到了。”
周秉衡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