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不是,我可是很讨厌战争的。”
古德里安连忙摆手,又回头看了芬格尔一眼。
芬格尔很识相地把耳塞戴好,又给古德里安递去一副。
古德里安接过来塞进耳朵,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总之……我们开始吧。”
他按下开关。
八音盒里传出一段极其低沉的震动,像从地底深处钻上来,不经过耳朵,直接撞进胸腔。
那声音很怪,像某种远古生物在极远处叹息,又像整条山脉在海底缓缓翻身。
路明非和温蒂并排坐着,谁也没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嘶……不应该啊?”
古德里安摘下一只耳塞,神情从期待变成疑惑。
“你们有出现什么幻觉吗?”
路明非完全茫然地摇了摇头。
温蒂却忽然落下泪来。那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去,快得惊人。
古德里安“腾”地站起来:
“温蒂!你怎么样?”
温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有极轻的抽气。
她的肩膀开始抖,呼吸也乱了。
她用力摇头:
“不……不知道……”
她抽泣着,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
眼泪像早就蓄在什么地方,被那段声音一撞,就全涌出来了。
“就是……就是突然感觉,好悲伤,好痛苦……”
她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后只能把脸埋进掌心,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快送校医室!!!”
古德里安话音还没落,路明非已经俯身把温蒂横抱起来。
他看都没看门,侧身撞开窗户,玻璃碎成一片,“哗”地全泼出去。
他抱着温蒂从窗台跃出,稳稳落在窗外楼下的草坪上,随即头也不回地往校医室方向冲。
“温蒂!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明明……明明……”
温蒂的声音又软又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
她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像抓着一根从黑水里递来的稻草。
风从他们身边呼呼掠过,把她的头发和眼泪都吹向同一个方向。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
路明非没看路,只把怀里的姑娘抱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却也能感觉到,她在一点点往他怀里钻。
那细微的动静,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温蒂又缩了缩,呼吸慢慢平了些。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忽然说:
“明明,别松手。”
路明非“嗯”了一声:
“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