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最后一波从地下管道里涌出来的死侍,右手掌心还残留着黑日释放之后的极淡焦痕。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温蒂发来的消息:
“我这边清完了。你在哪?”
他回了一条:
“西区,巷子里。”
然后靠在墙上闭了会儿眼睛。
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和温蒂汇合之后先去吃晚饭,然后再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
源氏重工,大家长办公室。
窗外的防空警报已经停了,但远处偶尔还能听到执行局巡逻队引擎的轰鸣和零星的枪声。
乌鸦站在源稚生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辉夜姬刚发来的死侍分布图上,东京周边的红点正在一个一个地熄灭,但琦玉县方向的信号依旧密集。
“少主,琦玉县那边的死侍群还在扩散。当地执行局的人手不够,需要增援。”
乌鸦的语气公事公办。
“让夜叉带第四分队过去。他刚从台场撤下来,休整一下就能出发。”
源稚生头也没抬,继续批着面前那堆永远也批不完的文件。
乌鸦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
“我建议让绘梨衣去。”
源稚生的笔尖在文件上猛地顿住了,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墨迹。
他抬起头,黄金瞳在瞬间亮起,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极其清晰的抗拒。
“不行。她血统不稳定,审判一旦失控,整个琦玉县都要给她陪葬。她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不应该让她去。”
“少主,她不是孩子了。”
乌鸦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他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她是上杉家的家主,是月读命,是审判的持有者。她的言灵能在几秒之内清掉整个琦玉县所有的死侍,比任何一个执行局分队都更高效。你现在每派一队人去琦玉,东京的防线就薄一分。如果死侍趁着这个空隙重新涌入市区,白天那些牺牲全部白费。”
源稚生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黄金瞳的光芒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她是我的妹妹,我答应过她不会再让她上战场。以前她被当成秘密武器用,每一次出完任务回来都缩在房间里好几天不说话。现在好不容易让她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你现在让我亲手把她推到战场上去?”
“那东京呢?琦玉呢?”
乌鸦往前迈了一步,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极淡的冷光,他的声音也拔高了。
“少主,你总说要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