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斯上,接触到的第一个“正常”人。
第一个没有在军阀养父的暴政与恶劣环境双重折磨下彻底扭曲、堕落,依旧保持着基本人性、反抗意志与判断力的个体。
是卡拉斯,用他朴素的言辞与坚定的行动,说服了当时尚未完全认清养父真面目、内心充满矛盾与孤僻的莫塔里安,起身反抗,最终挣脱了枷锁。
从某种意义上说,卡拉斯是莫塔里安人性认知与独立意志的启蒙者与见证者。
大远征开启后,卡拉斯始终追随在莫塔里安身侧,从巴巴鲁斯的毒沼到银河的边陲。
他并非唯命是从的应声虫,他有自己的见解,会坚持认为正确的道路,甚至因此与性格同样固执、不擅表达的原体发生过不止一次的激烈争吵。
但这些摩擦从未动摇根本。
卡拉斯以其坚韧、忠诚与毫不妥协的务实作风,成为了莫塔里安在军团事务、乃至某些私人决策上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是少数几个能真正理解原体那复杂阴沉心思,并能以某种方式施加影响的人。
现在,这个人死了。
不是死于光荣的远征,不是死于强大的异形霸主,而是死于一群灵族的伏击与围攻。
这就像一根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了莫塔里安那本就习惯于封闭与阴郁的内心深处。
他怎能不愤怒?
但是,他依旧克制着。
用那恐怖的意志,将那足以掀起风暴的怒意,死死压抑在冰冷的面容与静默的身躯之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等待着。
仪式由军团指挥官主持,过程简短而肃穆。
没有长篇悼词,只有几句古老的巴巴鲁斯葬仪祷言,声音嘶哑低沉,在空旷的圣所中回荡。
随后,祭坛下方的点火装置被启动。
混合了特殊化学物质的冷焰从装置上升起,火焰无声地舔舐着黑色的金属棺椁,很快将其完全吞没。
高温让空气扭曲,但那冰冷的怒意仿佛比火焰更加灼人。
莫塔里安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那团燃烧的火焰。直到棺椁连同内部的遗骸在烈焰中彻底化为灰烬,火焰缓缓熄灭,只留下一小堆颜色暗沉、质地奇特的余烬。
一名身着密封防护服的药剂师上前,用特制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将所有骨灰收集起来,装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某种抗腐蚀合金打造、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的方正金属盒中。
盒盖被严丝合缝地盖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个盒子被一名死亡守卫终结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