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了半尺。
不多不少,刚好避开将臣的拳峰。
命运预判。
将臣一击落空,惯性让他身形微顿。
骨架灰白色的骨爪探出,五指如钩,直刺将臣的咽喉。
爪尖上,高维死气与灰色的命运丝线交织在一起,散发着湮灭一切的波动。
将臣不闪不避。
他猛地偏头,任由骨爪擦过颈动脉,刺入左肩的皮肉。
银白色的盘古之血涌出。
“抓住了。”将臣反手扣住刺入肩头的骨爪,凶光毕露。
时间法则,开!
一千万倍时间加速!
顺着骨爪,狂暴的时间法则直接灌入渊族骨架体内。
原本在骨骼缝隙中疯狂蠕动的灰白绒毛,在极速流逝的时间下,瞬间变得枯黄、萎缩、化作飞灰。
高维死气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快速衰败。
将臣握紧拳头,准备一击砸碎这具失去死气保护的骨架。
下一秒,异变陡生。
悬浮在骨架头顶的天书残页剧烈震颤。数十根粗壮的灰色丝线顺着骨架的手臂,直接缠上了将臣的手腕。
时间法则的流转戛然而止。
狂奔的江水撞上了一堵铁壁,时间加速被生生抹平。
“命运注定你无法伤我。”
一半是渊族怪物毫无感情的机械杂音,一半是命运高高在上的冷漠宣告。
灰色的丝线顺着将臣的手腕快速攀爬,试图钻入他的毛孔,接管这具盘古战体。
“滚!”
将臣怒吼,右腿如战斧般横扫,重重抽在骨架的腰椎上。
力量骤然爆发,骨架被踢得横飞出去,撞在界船的青铜船舷上。
将臣倒退三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手腕处,几根灰色的丝线已经刺破了皮肤,正试图向心脉方向蔓延。
伤口处的灰白死气,正在阻碍盘古血脉的自愈。
“命数?”
将臣缓缓站直身体,右手指尖刺入左手手腕的伤口。
撕啦。
他连皮带肉,硬生生将那一块被命运丝线污染的血肉挖了出来,随手扔进浑浊的海水中。
银白色的血液重新流淌,强行愈合了伤口。
将臣抬起头,擦去唇边血迹。
银白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暴虐与桀骜。
“老子连那棵树的卖身契都签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命数!”
将臣右手虚握。
归墟的海水剧烈沸腾。
时间长河的虚影在他身后铺开,一张古老蛮荒的无弦长弓,在他的掌心一点点凝实。
哪怕拼着遭受超维因果律的反噬,他今天也要把这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