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修士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种低维生灵面对高维碾压时的绝对无力感。
茅山，地下千米。
诸天位面门光芒一闪。
李长庚一步迈出，刚重塑的半步仙体还没站稳，就被头顶传来的恐怖威压压得单膝跪地。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千米岩层，望向天空中那座缓缓坠落的城池。
“白玉京……”
李长庚自言自语。
眼眶泛红，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
那是太上道宗的祖庭，是仙域的绝对核心，是他曾经为之拔剑、为之战死的圣地。
“仙域……回归了？”李长庚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冷漠的声音在树心空间如同当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李长庚一愣，顺着林枫毁灭之眼的紫光，再次凝神看去。
他眉心的太上剑痕亮起，视线瞬间拉近。
白玉京的城墙，不再是圣洁的羊脂玉色，而是爬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城墙的缝隙里，挤出了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绒毛，在狂风中如海草般摇曳。
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仙家楼阁，此刻全部坍塌。
每一根断裂的梁柱上，都挂着风干的仙人尸骸。
没有仙气。
只有纯粹到极点的、令人作呕的高维死气。
“渊……”李长庚后退了两步，撞在岩壁上。
“仙域……彻底沦陷了。他们把白玉京……当成了废墟丢往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