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此番功绩虽盛,却万万不可再予以重封,助长其威势。”
“他年岁已高,常年征战早已不堪军旅劳苦。”
“陛下何不借体恤老臣之名,收回他南北两军所有兵权,剥夺其统兵之权,再赐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以养老酬功。”
“如此,既能彰显陛下体恤功臣的仁君胸怀,又能让苏牧解甲归田、安度晚年,更能彻底根除兵权过重的隐患,保全君臣情分,一举三得。”
这番话语看似周全仁厚,实则歹毒至极!
名为体恤养老,实则是夺其兵权、废其根基,硬生生将为国征战沙场的盖世功臣,架空为一无权无势的闲散老者!
一旁屏息聆听的李福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急切,顾不得尊卑规矩,快步上前躬身急谏:“贵妃娘娘!此事万万不可!”
他神色焦急,语气恳切:“苏老将军刚刚踏平东夷,大胜归朝,正是军心振奋、举国称颂之时!三军将士尽数感念老将军恩德,上下一心,归心于苏帅!”
“若是陛下此刻骤然夺其兵权,无故令其卸甲归田,无异于凉了全军将士的赤胆忠心!”
“前线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大捷,主帅却落得鸟尽弓藏的下场,必然引得三军哗然、军心大乱!”
“届时苏老将军麾下一众猛将心生怨怼,极易滋生祸乱,危及朝堂安稳啊娘娘!”
李福全跟随帝王多年,看得通透。
苏牧的威望,早已不是简单的官职爵位所能衡量,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军魂军心!
强行卸甲,便是逼反军心,自毁长城!
“放肆!”
话音未落,徐贵妃骤然厉声呵斥,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凌厉寒意。
她猛地转头,怒目瞪视着李福全,气场骤然强盛,厉声斥责:
“大胆狗奴才!陛下与本宫商议朝堂大事,区区阉奴也敢随意插嘴、妄议朝政?谁给你的胆子!难道你是活腻了,想要掉脑袋不成?”
一声呵斥,威严凛赫,满含怒意。
李福全身躯猛地一震,瞬间被镇压得不敢再多言语。
他心中又急又无奈,只能连忙转头看向端坐龙椅的萧景桓,眼神恳切,暗含焦急,无声恳请帝王三思。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沉默良久的萧景桓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恼怒。
他抬手压下徐贵妃的怒气,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爱妃切莫动怒,何意与一个奴才计较?”
随即,他目光灼灼,态度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