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像一根羽毛落在萧华舍的心尖上,痒痒的。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信赖和依靠的小脸,心底那点烦躁,不知怎么就散了。
崔晋百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女子手段实在高明,三言两语就将太子的雷霆怒火化解于无形,甚至还让太子……生出了几分怜惜。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好。”
萧华雍的回答,让崔晋百和今棠都愣了一下。
他伸手,将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包裹在掌心,声音低沉。
“孤让你去。”
他转头看向崔晋百,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
“你亲自去回话,就说孤准了,宴席那日,孤会亲自把人送过去。”
*
安陵公主的赏花宴,设在信王府的别院,满园繁花似锦,衣香鬓影。
当今棠跟着护国公夫人罗维裳走进花园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无他,满园的珠翠环绕,绫罗绸缎,唯有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未施粉黛,头上也只简简单单簪了一支木钗。
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素净,反而像一滴清水落入油锅,瞬间炸开了锅。
“哎,那不是护国公府那个送去庙里的晦气东西吗?怎么放出来了?”
“穿成这样也敢来安陵公主的宴,是故意来触霉头的吧?”
罗维裳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阵青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向今棠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今棠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低着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今家姐姐。”
一道尖利跋扈的声音响起,平陵公主带着几个宫女,盛气凌人地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今棠,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啧啧,姐姐这是在庙里待久了,不知道怎么打扮了吗?穿得这么素净,是想给谁哭丧呢?”
今棠屈膝行礼,没有说话。
“本宫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平陵公主见她不理睬,更是恼火。
她眼珠一转,忽然指着脚下一片刚刚被人不小心打碎的白玉酒盏碎片,笑得不怀好意。
“本宫瞧着这地上的碎玉倒是好看得紧,今姐姐,你跪上去,让本宫好好瞧瞧,你这身素衣配上这碎玉,是不是更好看些。”
这话一出,满园俱静。
所有人都知道平陵公主嚣张跋扈,却没想到她能当众刁难至此。
罗维裳的脸色更白了,她想开口,却又不敢得罪平陵公主,只能干站在那里。
今棠抬起头,看了平